2026年8月22日,网络上流传着视频,记录了河北张家口康保县屯垦镇的一处白菜装车现场。视频中,每辆待装车的车都将白菜根部浸入一种标有“甲醛溶液”的液体中。现场工作人员表示,浸泡后可使白菜保鲜2到3天,而其中一辆车的目的地则是江苏宿迁。当天晚上,康保县政府发布通报,确认了这一事件的真实性,指出这是收购商在运输过程中为了延长蔬菜保鲜时间而进行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已经对涉事人员和车辆采取了强制措施。在这之前,类似的事件已经频繁出现,比如早在2012年就有关于“甲醛白菜”的报道。这十年来,状况似乎没有得到改善。
甲醛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一类致癌物品。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甲醛不应被用作食品加工助剂,这意味着在食品中添加甲醛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超标”问题,而是关乎食物安全的根本性问题。尽管甲醛有气味,令人容易产生反感,但还有一些危险则无形无迹。
首先,在国外出口品质的蔬菜并不会如此处理,因为某些出口市场对食品安全的要求极其严格。违规的成本对商贩来说太高,他们宁愿遵守规章。而面向国内市场的情况却大相径庭,监管相对宽松,违规的收益诱惑足以让商贩铤而走险。
其次,传统叙事将农民描绘为被迫经营的弱势群体,然而在这样的事件中,实际上农民也在深度参与。他们共同推动了这一不当行为。因此,将农民视为无辜的受害者,实际上掩盖了经济行为中的复杂利益纠葛。
第三,当事件发生后,官方的“科普教育”往往试图将责任转嫁给消费者。他们告诉消费者只要感觉不适就要多留心,用一些表面数据来安抚公众的恐慌,将问题简化为个人责任。这种做法无非是在将监管失效的责任推给消费者,忽视了市场中潜在的恶性行为。
最后,甲醛作为致癌物,其实并不稀罕。酒精、香烟等同样被认定为致癌物,然而这些合法的消费品却无阻于人们的日常生活,甚至还成为了社会中的一部分。而人们对个别蔬菜的甲醛事件的敏感反应,恰恰反映出这种看似矛盾的承认与无奈。人们的这种态度,表明已经对风险监管体系的信任度降低,形成了习以为常的心态。如今,被甲醛侵染的白菜,似乎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并不那么可怕。